
夏天来了。
夏天最重要的事儿,我觉得,是洗澡。
洗澡与我,有两个意思。一个是在浴室或者家里洗浴,另外一个,则是去江河湖海游泳戏水。前者清洁身体,后者消暑降温。
先说消暑降温。
西雅图的夏天到了,每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日子代替了冬日的阴雨绵绵。一时间,所有的人都从屋子里跑出来,去找自己喜爱的户外运动去了。小孩子们最爱的,当然是穿上泳衣去各个湖里去玩水。
离我的住处不远,有一个湖,湖的周围有柏油铺就的小路,分两道,一道给行人,一道给自行车爱好者、轮滑少女、滑板少年们。再往外阔,是围湖的草坪,和参天的大树。湖边还有许多可以钓鱼的地点,放船下水的码头,存放赛艇的船坞,看比赛的看台,同孩子们戏耍,成年人晒太阳的沙滩。这,就是西雅图著名的绿湖。它每天都吸引着西雅图各处的人们驱车前往,去锻炼,去休闲,去会友,去戏水,去晒太阳。去晚了,都找不到停车的地方。
我们比较幸运,从家里步行到戏水的沙滩,只需十分钟不到的时间。自然,绿湖里就成了小柔戏水的去处。有时候我们也多走几步,去一个专门为小孩子而设的涉水池(wadding pool)。
在湖水中嬉戏与涉水池玩水各有千秋。
绿湖近沙滩的一部分湖面,被醒目的绳子和浮标圈出两块区域。离岸边近的浅水区供儿童玩耍,远一些的深水区域还设立了跳水台,供成人或会游泳的人使用。
去年的时候,小柔在水里还表现的比较拘束,僵硬,不知所措。今年,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胆怯,每去沙滩必去湖边玩水。一次姥姥带她去散步,她见到水兴奋得不能自已,一下子就跑到湖里,坐在水里玩儿了起来,完全不顾自己的衣服并不适合玩水。小孩子只要开心,才不会顾忌什么规矩呢。
事实上,小孩子更乐于挑战规矩。小柔跟我在湖里玩水,最喜欢做两件事。一是让我拉着她的手,原地转圈儿,拖着她在水面划来划去,激起水花片片。“转转转~”,还不等我停稳,她就迫不及待地说“我要转转转”。简直希望能一直开心的转下去。第二件就是让我带着她往深处涉水。在深水浅水区的界绳浮标处,水深正及她的脖子。她一手在我手中,另一只手抓着界绳,喊着要去另外一边。“咱们去那边吧”,她迫不及待要翻身过界,满怀期待。在她的认知里,似乎界限就是拿来突破的,规矩就是拿来挣脱的。
涉水池比起湖来,是经过消毒的水,相对比较安全,不像是湖里那样,水中有泥有沙有腐叶,人和动物(鸭子,野鹅,鱼,水中各种微生物)共享一片湖水。涉水池的水温也比湖里要高些,小柔在水里玩儿不多久就冷的不行,在涉水池里面则能玩得久些。
涉水池显然更受家长青睐,应为水不深,人有多,不太会担心孩子会溺水。于是,涉水池的景象常常是这样的:池子里都是小孩子,或站或作或趴着,有的在水中用各种姿势穿行,有的用水枪打水仗。而大人们则在池子周围铺了毯子,聊天,野餐。整个空间充满了孩子们快乐的能量。
戏水的洗澡之后,回答家里,是要清洁身体的洗澡的。
这一周,小柔的重大转变就是,自己洗淋浴了,居然是自己要求的。
那天,妈妈和姥姥带着小柔去戏水,玩儿了两个小时。我下班去接她们时,她们已经返回。路上路过公园的儿童游乐场,小柔自然还要玩耍一番。她喜欢打秋千,玩儿大转盘,还有就是光脚去沙坑里玩儿沙子。
回家之后,我准备给她放水洗澡——平时我们都是给她在浴缸里放上水,让她一边玩水一边洗。可是她却跟我提出要求,说要洗淋浴。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。因为,她曾经很不喜欢淋浴,具体的,就是不喜欢用水冲洗身体。
我家里有一个大塑料澡盆,是专给小柔洗澡的。澡盆做了塑形,一边适合仰卧,头正好在盆外有一个地方托着;另外一边适合坐着。在小柔还是小婴儿的时候,都是躺在这个澡盆洗澡的。大一些的时候则是坐着。小时候她身上闹湿疹,我们用了燕麦洗澡的偏方来治疗。每次给她洗完燕麦澡,就剩下一澡盆儿“燕麦粥”。
妈妈给她洗淋浴的时候,她总是表现的很害怕,一开始是要哭鼻子的。现在虽然不抗拒淋浴了,但还是尽力避免淋浴洗脸。脸上一沾水,就要哭闹一次。
别说,她自己洗淋浴还挺在行,自己冲洗的很好,而且涂泡沫也是有模有样的。还学者妈妈的样子,跟我说,把门关好,不然会冷。听得我和妻不禁莞尔。
孩子,就是这样,一下一下长大,行为上越来越像爸爸妈妈啦。
小柔的澡盆,现在仍没有退役,成了弟弟的澡盆。而小柔,已经会在妈妈给弟弟洗澡的时候,来帮忙了。而这,也是两年前用这个澡盆给小柔洗澡的时候,我们没有预见的呢。
20170730 初稿

我们家有两只小兔子。第一只叫做,身上是白底黑斑的毛,取名嘟嘟。另外一只叫做小七,除了腹部有棕黄色的毛,全身黑色。说黑又不是纯黑,看样子很像是一只Silver Marten。
在有小柔和小锐两个孩子之前,我们把嘟嘟和小七当孩子养。
嘟嘟之所以被叫做嘟嘟,因为她看起来胖嘟嘟的。其实嘟嘟并不胖,只是她的毛发直立,蓬松,就像是穿着裘皮大衣的小妞,显着个儿大,实则娇小。小七的毛发顺滑服贴在身上,像穿着皮夹克儿的小伙儿,显着个儿小,实则壮实。嘟嘟比小七的体重要轻不少。不过两只兔子体型都小,小七刚刚三斤出头,嘟嘟不到三斤。
大人常常以为,小孩子是没有记忆力的。原因在于,没有人记得她自己小时候的事儿。声称自己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的人,大多数其实是在成长过程中听长辈大人说得多了,以为是自己记得的呢。
所谓的不记事儿,其实和时间有关系。太小的孩子不能把事件与时间整合起来,而时间线索是成人的记忆,也就是所谓的记事儿的重要特点。太小的孩子无法按照时间的顺序提取脑海中的记忆。
其实,小孩子是有记忆的。比如,两岁的孩子会记得妈妈教的诗歌,能够复述爸爸讲过的故事。但是很难记得爸爸妈妈是什么时候教给她的。
我家四口人,两个大人,两个小孩儿。两个小孩儿中的一个,时而说自己已经长大了,时而说自己还是宝宝呢。具体到每天的某一时刻她长大与否,取决于她想做的事情,是大人才能做的“危险”的事儿,还是小孩儿才能做的傻傻的事儿。
“小柔,这肉太辣太咸,你还是别吃啦… …”
“我吃吧,我都长大啦……”
“小柔,让妈妈歇会儿,别让妈妈抱了,好吗?”
“可是,我还是小宝宝呐。多抱一会儿吧……”
……
午睡,是小柔认为的小宝宝才做的事情,她长大了,不想午睡了。
今天我想说说睡觉这回事儿。
小锐现在有50多天大,每天的事情,就是哭喝拉撒睡。哭放在第一位,实在是这小家伙哭声实在嘹亮,似乎要争这天下第一哭的名号。他的哭,和其他小孩的一样,多半是干打雷不下雨。这种哭,其实是提醒大人他的需要。想吃喝,想拉撒,吃喝完了要打个放屁,拉撒之后要换衣服,他都要认认真真的哭一下,时而还真的挤出几滴眼泪来,宣告他的需求容不得怠慢。偶尔睁眼晴天,给我几个笑脸,就能让一家子人都开心半天。
困了睡不着,也是要哭的。这时,我就要将他抱起,抗上肩膀或放在臂弯,在屋里走来走去地踱步,期望他能安静下来。他呢,往往在似睡似醒,即将入睡的那一刻,他会小嘴巴一弯,路程浅浅的笑容,仿佛是在告诉我即将到来的梦境,是清澈而甜美的。
现在的小锐,能连续睡两三个小时。常常在梦中扭动身体,眼睛还未睁开,就张嘴开哭。不是饿了就是拉了。饿了是妈妈的事儿,拉了是爸爸的事儿。有些时候,两个要求赶在一起。于是,爸爸给清洗过换上干爽的尿布后,还得交给妈妈——清空了库存,自然要再补充些能量。只要这两项一满足,睡觉不是难事。
小柔刚出生的时候,也是这样,需要抱睡或者奶睡。我们有一个婴儿背带,一个婴儿背巾。哄睡觉时,我喜欢用他们把小柔缠在我身上胸前。小柔显然更喜欢和妈妈睡(小锐也如此),于是总会用大哭来表示抗议。背巾能把她裹得紧紧的,让她不会过于挣扎。我双手不停的抚摸她的背,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同时口中还要念念有词:“宝宝乖,宝宝睡,梦里有个小乌龟…”小柔十分钟内一般就能睡着。
在怀中哄睡后,还要转移到床上,这可不容易。一开始时,我很少能在她睡后放在床上。无论睡的多熟,只要我试图将她从背巾中松开,放到床上,她就立即开哭。无奈,只能一切慢慢来。我先是裹着背巾躺下,等她睡熟,松背巾,再等一会儿确认睡熟,然后我慢慢侧身,让她躺在床上,但依旧在我臂弯中。最后,慢慢抽出手臂,她才能躺在床上睡。经历过无数失败,第一次成功时,别提我有多开心了。
小柔那时,我们还用一款APP记录睡眠时间,常常还讨论她哪天睡多了,哪天睡饱了。到了小锐这时候,我们已经有了经验,不会因为孩子多睡或少睡一会儿,而紧张焦虑了。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一家四口人,睡觉时长并不相同。
小锐还是小婴儿,全家就他睡得最多。但他经常是两三个小时就醒一次,不是吃奶就是换尿布,不然就哼哼唧唧个没完,若是不能及时满足他的需求,就咧开嘴巴大哭。这样一来,别人的清梦可就被扰了。唉……,情况坏的时候啊,一家人的情绪都让他搅扰得不对头,各个都像是一点就要着的炮仗。最好的时候呢,就静悄悄的躺在你的怀里,呼吸匀称,一起一伏地,呼呼大睡。
小柔现在不睡午觉,由原来的每天睡12到13个小时,变成了现在的常常只睡10个小时。刚开始的时候,我们都非常着急,觉得她睡不够。现在,也就由她去了。真不知道这个小孩儿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力。
妻最辛苦。她本来就觉多,常常需要10个小时的睡眠,才能感觉休息好。只从第一个孩子降生,她都还就没有睡好过了。好不容易小柔可以自己睡自己的床了,小锐有出生了。喂奶这事儿还没法让我代劳,只能夜里每隔两三个小时醒一次,把孩子搂过来,喂饱再睡。妻如果每天睡到8小时,也算是不错了。
我这个人呢,觉少,2017给自己定了个每天睡够六个半小时的目标,到现在,一周之内能有两次达标,就算是不错的了。不过妻子心疼我,在我睡后,并不是经常叫醒我。不过,我也不是很容易被叫醒:我是属于那种头一沾枕头就能睡着,睡得还特别沉的人。我现在平均每天睡6个小时多一点。
我今天要多睡会儿。
2017-07-09 初稿

昨天打了闺女一下,用毛巾抽屁股。
吃完饭,她麻利儿的从自己的座椅上下来,一溜烟儿地跑进里屋,一口咬在桌角上,在那里坏笑。
我跟过去,看着她,理解不了这是什么行为。但是明显的,她不想擦手擦脸。
问她,你知道吃完饭该干什么吗?
她笑。
我说,你起来我给你擦擦。
她不动,还笑。
我说,你听见我说话了吗,你起来!
她说,不!
我火起,抓起桌上的毛巾,照着她屁股甩了过去。啪!
她站起身,看着我,撅嘴,脸黑,没哭。